
白岩松就是那种传说中被狗屎滑个嘴啃泥而后站起来抹着嘴说谢谢的那种早绝迹了的圣徒。
要是镜头也能PS的话,我很想给他头上加个光圈。
李亚平把于丹称之为“伪善的传教士”,我敲着桌子大喝一声感慨这比拟的恰当,但是从程度、量级上比,于丹哪里可以和白先生抗衡呢?只要家里还有电视,你几时避得开这位想久违都久违不了的圣人的说教呢?
他说他五一不会去家乐福,因为他要去三亚忙圣火的事情。
圣人的特点就是不撒谎,我就觉得人家坦诚,老白是那种拿着优惠券为了满一百送一袋面粉而去家乐福排队的人吗?当然肯定绝对的不是啊。
他语重心长地说:
相信那一天,家乐福也会人不少。
我们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哦,原来,白先生的观点是,不去家乐福购物,是一种惩罚?!惩什么?罚什么?
唯恐讲得不透,白先生又补了一句:由于家乐福有中国员工,如果不去的话,“这不是另一种内讧吗?”
好手段!名嘴果然锋利刻薄,这个帽子扣得人哑口无言,而且言简意赅之外,隐隐地透着一股子寒气,阴森逼人。
我看法国电视界就不咋地,至少和白先生比,差了不知多少个量级,他们怎么就没意识到:如果我们不尊重中国人,我们那么多靠法中贸易吃饭的法国人不就日子难过了吗?不就会有法国人的“内讧”了吗?
那个把中国人称为“50年不变的一大堆笨蛋和暴徒”CNN的Cafferty为什么也意识不到他的话会造成美国人的“另一种内讧”呢?要知道有多少美国人靠着中美贸易谋吃食!
只有白先生,白先生发现了“另一种内讧”!
在圣洁高尚,高瞻远瞩,立意高远,高屋建瓴方面,白先生真该有高处不胜寒之感叹!
中国民间有诗云:
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白先生年轻时办公桌玻璃板下不知是否也压了这么一篇处世格言?我们可以很同情地想像出他就是凭借这样的精神慰籍,一路不生气,一路扮圣贤地走到了今天,在那样一个环境里!能有今天!何其不易!
所以,就可以这样要求我们“不生气”吗?
白先生说,“奥运火炬并不是北京的,它属于世界也属于全人类。”
可是,我们才是2008的东道主,奥运火炬首先代表着北京,代表着中国,这与“属于世界属于人类”并不矛盾,当有人试图用暴戾的手段羞辱奥运火炬时,再博爱的人也不会觉得他是要代表外星人反对整个世界和人类。
假若我们手持的国旗被人夺走践踏,白先生是否也要耸耸肩,说“国旗并不是你的,它属于全中国13亿人民,生什么气呢!”
我们当然要生气!
1300年前,有个唐朝的官场老油条娄师德提出了“唾面自干”的理论,这是中国官场哲学中至为迂腐虚伪的一种道术,我从白先生的原话:“不管有什么风雨和不平静,都能继续微笑地享受火炬传递”中清晰地读到了这种意境。
在奥运火炬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磨难之后,白先生居然轻描淡写地教育我们不生气,教育我们不在乎,教育我们要享受(?!),教育我们要“平静与大气”……
100年前我们不生气,因为我们懵懂顽昧,不知道什么叫做尊严,什么叫做国格;50年前我们不生气,因为我们闭塞保守,生活在主观的想像中,以为全世界都在羡慕我们;20年前我们不生气,因为我们正在彻底地被自卑笼罩,觉得所有的指责都义正词严……
现在,我们为什么不生气?
我们不是自得其乐的既得利益者,不是雍容超脱的思想精英,不是指定的戴着光环的祭司,不是端坐庙堂训导、教化的圣贤,假如有人蔑视我们的尊严,损害我们的利益,还不客气地指着我们的鼻尖说:
你们这群笨蛋和暴徒……
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宁可被抵制,也要抽他一个大耳光。
圣人你别跑,也有你一份儿。澹言 2008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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